海南省首批被隔离医护人员:我被隔离这18天

发布日期:2003-04-30 作者:管理员 来源:自采

人民网海南视窗4月30日消息:

看书、看报、看电视,每天周而复始地这样度过……

我们被隔离这18天

据南国都市报(刘艳)报道:昨天中午12点15分,当苏林光从省医院专家宾馆出来时,刚刚下过一场雨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苏林光是海南省人民医院感染科副主任,在这之前,他已经在家人和同事面前消失了近3个星期,在省医院后面这个小宾馆里度过了18天被隔离的日子。

走出隔离区兴奋不已

记者是无意中获悉苏林光他们今天结束隔离期的。在一路小跑到达专家宾馆楼下时,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:“我们在这里。”抬头望去,5楼的窗户里探出了几个脑袋和几只手臂,向记者拼命地点头挥手。

上了5楼,苏林光和4个女孩已经全部在楼梯口等着了,他们看上去都十分高兴,不知是因为就快要回家了,还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来终于看到了外人。苏林光要求记者戴上口罩,他说,虽然他们接诊过的病人已经被排除,但这里是隔离区,还是慎重一点好。

4月11日接诊首位可疑病人

苏林光、韩坤元、李兰秀、符丽梅、吴小玲、李海波等6个人是省医院第一批接诊“非典”可疑病人的医生和护士,也是第一批被隔离起来的医务人员。

4月11日,苏林光还记得那天是星期五,是正在景山学校读初一的宝贝女儿回家的日子。那天中午,一个发烧的“非典”可疑病人被急送到省医院感染科,当班的正是他们6个人。

护士吴小玲今年24岁,海南文昌人。她告诉记者,在感染科工作以来,她们接触病人时最多也只是戴着个口罩。但是那天,她们全副武装,穿着三层的防护服,除了戴口罩还戴上了防护镜,整个人裹在里面,防护服还没穿好,就已经一身是汗,十分难受。吴小玲说,从那一天开始,她们就没有再回过家。那天下午,苏主任还跑到阳台上,远远地看着从学校回来的女儿进大门。吴小玲说到这时,记者看到苏林光的眼眶有些发红,然后他起身,走到了外面。

过了几分钟,苏林光走了进来。他告诉记者,在感染科隔离区工作的一个星期里,他们接诊了11个可疑病人。与这些病人一样,他们也被隔离了,不能走出工作区。由于工作开始得突然,他们什么也没有准备,一直到抢救完病人后,才打电话跟家人说,并让他们将衣服送到隔离区外面。一个星期的工作结束后,他们戴着口罩,穿着防护服就被直接送到了专家宾馆。

与外界联系全靠电话

苏林光和韩坤元是4月17日住进专家宾馆的,吴小玲等4个护士比他们晚一天。今天上午,记者到专家宾馆采访时,医师韩坤元已经因家里有事先走了一步。

苏林光告诉记者,刚开始到专家宾馆时,整栋楼空空的,除了他们和两个工作人员,再没有其他人。当时,由于他们接诊过的病人还没有全部被排除“非典”的可能,所以他们被隔离得非常严格,负责给他们送饭送东西的工作人员穿的都是防护服,包得严严实实的。在专家宾馆里,他们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就是电话。

专家宾馆离苏林光的家只有一小段距离,走路不到3分钟。但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,在专家宾馆被隔离的12天里,他只能通过电话和妻子女儿联系。苏林光告诉记者,他已经3个星期没有看到女儿,只能通过电话询问她的学习和生活情况,为了不让女儿担心,他和妻子都对女儿说他出差去了。说到这里时,苏林光的眼眶又开始有些湿润了,他立刻站起来,再次走到外面去。

护士符丽梅告诉记者,第二批被隔离的医务人员4月25日也住了进来,但她们也不能接触刚进来的“战友”,有时在走道上碰到,也只能远远地打个招呼,互相点个头,平时有什么事情也是靠电话联系。四护士想家想得哭鼻子

4个护士最大的26岁,最小的李兰秀今年才21岁,家都不在海口。准备这两个月结婚的吴小玲告诉记者,她们还好,没有太多的牵挂,只是每天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。记者问吴小玲结婚的日子定在了什么时候?她笑着说,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婚,这次回去后,还要等到下一次轮班,到时又至少2个星期。

苏林光再次走进来,他告诉记者,在被隔离的日子里,他们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十分规律,早上6点半起床,看书,看电视,护士李海波甚至还学英语。不过偶尔他们也会打打牌甚至打打麻将。每天早上,都会有《南国都市报》、《海南日报》等各种各样的报纸送来,为了打发时间,他们把报纸的各个角落都仔细阅读了。有时候他们会站在窗口,看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,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。苏林光说,在专家宾馆的日子说不闷是假的,几个女孩都哭过鼻子,想家给想的。说到这里,4个年轻的女护士都不好意思的笑了。

吴小玲说,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很不习惯,非常郁闷。从工作岗位上下来后,在工作时紧张得没时间考虑的事情全都上来了,心里想想还是有些后怕。不过庆幸的是他们接诊后的病人都没事,而她们也是直接被送来隔离,没有传染给家人的机会。当记者问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拒绝这个任务时,她们不约而同地摇着头说,这是我们的工作。苏林光也笑

着说,请你们的报纸告诉海南的人民,我们会努力工作的。

记者结束采访时,4个女孩商定下午做完体检才回家,而苏林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。

悬了18天的心落地了

12点15分,苏林光左肩跨着一个黑色的小包,右手拿着一本厚厚的《实用内科学》走出了专家宾馆大门。记者跟他一路走回家的路上,不时听到看到苏林光的医院的职工笑着对他说“放出来啦”、“终于重见天日了”之类的话。走着走着,苏林光突然说:“哎呀,走过了。”于是记者又随他返回了一小段。他笑着说,这么长时间不回家,连家在哪都不清楚了。

记者跟随苏林光上了5楼,在打开家门时,可以看出苏林光有些兴奋,他一进门就大声地说了一句:“终于又回到家了。”苏林光的妻子还没回来,女儿也在住宿学校,苏林光说,看来我要一个人下面条吃了。

晚上6点多,记者通过电话与苏林光的妻子唐女士取得了联系。打通电话时,唐女士正在厨房忙着做饭。她告诉记者,苏林光被隔离的几个星期里,因为女儿住校,她大多一个人在家。这18天来,她心里一直都放不下,特别是看到电视上播放的医务人员受感染的情况时,她的心总是提到嗓门。唐女士说,她几次想去隔离区看看,但医院规定不能接近,所以她也只能每天通过电话了解丈夫的情况,看看他需要什么东西。

唐女士告诉记者,她也在医院工作,所以能理解这是丈夫的工作和职责,这是他应该做的。今天中午她不知道丈夫会回来,所以出去办了点事情,现在正忙着给他做顿好吃的,好好补一补。